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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梵声喉结滚动:“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了?”
秦见鹿笑了:“谈不上原不原谅。”
“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,所以根本不会想起你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,瞬间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。
他知道,从秦见鹿这里,是行不通了。
“我想和沈墨衍谈一谈。” 他突然说。
秦见鹿皱眉:“没必要。”
“鹿鹿,我来处理吧。” 沈墨衍揽住她的肩,笑得慵懒,“正好我也觉得,我们的二人世界天天跟着这么个跟屁虫,挺烦的。”
……
第二十二章
咖啡馆里,沈墨衍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。
谢梵声的第一句话,就让他的动作顿住了……
“把她还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。”
沈墨衍挑眉:“任何东西?”
“是。” 谢梵声声音沙哑,“谢氏集团的股份,京北的地皮,我在海外的资产……”
“甚至……” 他闭了闭眼,“我可以把梨梨接回来,让她亲自向鹿鹿道歉。”
沈墨衍突然笑了。
他放下咖啡杯,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:“谢梵声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
“秦见鹿不是商品。”
“她是一个人,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痛会哭的人。”
“你曾经拥有她全部的真心,却亲手把它碾碎了。”
沈墨衍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现在,轮到我来爱她了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,“就抱着你的愧疚,过完后半生吧。”
谢梵声坐在原地,看着沈墨衍离开的背影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秦见鹿也是这样,一次次被他推开,又一次次红着眼眶回来。
那时候,他怎么就没发现……
被爱着,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。
谢梵声在德国又守了整整一周。
他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在秦家门口,带着她最爱的白玫瑰;午后雷打不动地等在沈墨衍公司楼下,只为远远看她一眼;深夜则固执地站在她卧室窗外的梧桐树下,直到灯火熄灭。
直到助理第十八个电话打来——
“谢总,董事会已经压不住了,城东的项目再拖下去,损失至少五十个亿。”
谢父谢母的电话也紧随其后:“梵声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这心脏最近总不舒服……”
挂断电话,谢梵声站在秦家别墅外,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。
窗帘上映出两个亲密相拥的影子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第二天清晨,秦见鹿刚推开大门,就看见谢梵声站在台阶下。
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下巴冒出一层胡茬,却依旧挺直脊背,像一棵不肯倒下的青松。
“我要回京北一趟。” 他声音沙哑,“公司有事,父母身体也不太好。”
秦见鹿面无表情:“一路顺风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 他固执地重复,“等我处理完所有事,立刻回来。”
“谢梵声,” 她终于抬眼看他,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突然上前一步,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。
“等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背影决绝又孤注一掷。
秦见鹿打开盒子—— 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婚戒,内圈刻着 “X&Q”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她怔了怔,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,他站在她面前,连一枚戒指都没有,只说了一句 “我们结婚”。
京北的雨下得很大。
谢梵声刚推开别墅大门,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玄关处。
“哥……”
谢棠梨抬起头,原本娇艳的脸庞如今瘦得脱了形,脖子上布满淤青,手腕上还有勒痕。
她扑进他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后悔了……我真的后悔了……”
“我不要谢家大小姐的身份了,我只要你……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,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撑着伞跑进来,看到谢梵声时明显瑟缩了一下。
“谢、谢总……”
谢梵声低头看着怀里的谢棠梨,突然轻轻推开她。
“回去吧。”
第二十三章
谢棠梨僵在原地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既然嫁过去了,就好好过。” 他语气平静,而后他抬眸看向眼前的老男人,“不准打她,否则你知道后果。”
老男人连连点头,上前拽住谢棠梨的手腕,“老婆,回去吧,我会好好对你。”
哪怕不打她,可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少了。
更何况,他那么丑,那么老。
而她如花似玉啊。
她疯了一样挣扎:“谢梵声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!”
“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!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!”
“哥……我错了……哥……”
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渐渐远去,谢梵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。
祠堂里,他亲手点燃了所有与谢棠梨有关的东西。
照片、礼物、她小时候画的画……火焰吞噬着过往,灰烬飘散在空气中。
从现在开始,这里只能有秦见鹿的痕迹。
可当他扫视整栋房子,才发现—— 她早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。
一件不留。
谢梵声跪在祠堂中央,突然低笑出声。
没关系。
他会把她找回来。
谢父谢母的 “心脏病” 果然是个幌子。
“鹿鹿呢?” 谢母朝门外张望,“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?”
谢梵声沉默片刻: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客厅瞬间安静。
谢父猛地站起身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是我对不起她。” 谢梵声将这两年的种种和盘托出,包括谢棠梨的事,包括他的幡然醒悟。
谢母听完直接红了眼眶:“那孩子……那孩子每次回来都笑着说很好……”
“她给我熬药膳,给你爸绣平安符,连佣人生病都亲自照顾……”
谢父气得摔了茶杯:“混账东西!你现在就给我去德国!跪着也要把人求回来!”
谢梵声点头:“明天的机票。”
“今天还有件事要做。”
深夜,书房灯火通明。
谢梵声伏在案前,钢笔在信纸上沙沙作响。
【鹿鹿,今天在家里扫视了一圈,我才发现,这六年里,我给你的位置实在太少,对不起。】
【你总说我爱喝茶,其实是因为你泡的茶里有阳光的味道。】
【你穿红裙子最好看,可我不敢看,怕多看一眼就会破戒。】
……
天亮时分,一整箱情书终于写完。
他带着它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,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。
这次,换他来追她。
无论要多久。
谢梵声提着那箱情书赶到德国别墅时,只见到空荡荡的客厅。
佣人告诉他,秦小姐一早就出门了—— 今天是沈先生的生日,在湖畔庄园举办宴会。
车子疾驰在公路上,谢梵声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。
那箱情书安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,像一场迟到的忏悔。
湖畔庄园灯火通明,谢梵声刚踏入花园,就听见一阵欢呼声。
他拨开人群,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——
“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。” 沈墨衍举着香槟,突然单膝跪地,“但今天,我想偷走另一件珍宝。”
全场惊呼中,他取出蓝丝绒戒指盒:“鹿鹿,十年前在慕尼黑的初雪里,我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秦见鹿捂住嘴,眼泪簌簌落下。
“你说过喜欢莱茵河的日落,我买下了沿岸所有能看到最美夕阳的地块;你说讨厌自己不是特别的,这十年我的通讯录里只有你一个异性联系人。”
“这十年里,我看着你爱别人,痛别人所痛。现在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治愈你所有的伤痕,好不好?”
沈墨衍笑着擦去她的泪,“给我个机会,让我用余生证明——”
“被爱是不需要你卑微乞讨的。”
宾客开始起哄,秦见鹿却转头看向一旁的秦临渊。
“答应呗。” 秦临渊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“哥哥验证过的,他会让你幸福。”
当那枚钻戒即将套上秦见鹿手指时,谢梵声终于冲了出去。
“等等!”
第二十四章оазис
全场寂静。
他站在光影交界处,西装皱褶里还沾着飞机上的咖啡渍,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。
“谢总这是要抢婚?” 沈墨衍眯起眼。
谢梵声没理他,径直走到秦见鹿面前跪下。
“我知道我罪该万死。”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但求你再看我一眼…”
宾客哗然。
京北谢家的掌权人,那个清冷矜贵的佛子,此刻竟跪得笔直。
秦见鹿后退半步:“谢梵声,别这样。”
“我写了三百封情书,从我们初遇到结婚,到……” 他喉结滚动,“到我爱上你却不敢承认的每一天。”
他颤抖着打开箱子,雪白信笺如蝴蝶纷飞。
秦见鹿却不为所动,连看都没看一眼,便缓缓摇头:“太迟了,谢梵声。”
当沈墨衍的戒指终于戴上她手指时,谢梵声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他们在掌声中接吻,而他跪在满地的情书里,像个被审判的罪人。
宴会结束后,谢梵声在车里枯坐到深夜。
挡风玻璃上倒映着沈家庄园的灯火,隐约能看到阳台上相拥的身影。
他突然发动车子,猛踩油门朝着刚出门的沈墨衍冲去!
“去死……” 方向盘几乎被他捏碎,“只要没有你……鹿鹿就是我的了……”
车灯照亮沈墨衍错愕的脸,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红影突然扑来,张开双臂挡在了沈